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胥文刚的博客

人生有限,岁月无痕,以笔为耕,文见心灵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胥文刚,男,祖籍山东登州,成长于吉林农安,居住于云南红河州府,现供职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伊春分行。军旅生涯十一载,大学学历,会计师,一九九一年开始文学创作,迄今已在《人民文学》《中国金融文学》《金融文坛》《金融时报》《建设银行报》《黑龙江日报》等几十家报刊发表,出版长篇小说,中短篇小说,小小说,散文,杂文,纪实文学,报告文学等一百余部(篇)。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,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,伊春市作家协会副主席。

网易考拉推荐

【原创小小说】城乡差异  

2008-08-05 10:00:5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

生产队“集体户”里,有一名叫梅的插队知青还没返城。队长(我父)考虑她在集体户吃住不方便,就让梅住到我家搭伙吃饭。

那年,我上高三。

每到我做功课时,梅就到里屋帮我辅导做题。后来,我发现,梅辅导完课程坐在我身边,常常是情不自禁用闪亮的目光瞧着我。

 我又不蠢,一个闭月羞花之貌的姑娘,向我发出爱的信号,我能不萌动爱慕之心。

 可是,梅是城里人,我是乡下人,这种城乡“差异”(在哲学上也叫差别),我哪还敢有非分之想。

 那年冬的一天,我和梅拉着满爬犁烧柴从南山出来,已是风清月朗了。我俩顺着曲曲弯弯的河床说笑着往家赶,再转一个弯就到家了。这时,梅一不小心滑倒在冰面上,我连忙伸手拉她起来。

“梅,你这是……”

梅一用力,反把我拉压她身边,我急忙要站起来。然而,梅却紧紧地抱着我的腰杆。

皎洁的月光,慷慨地洒在梅的脸上。月光下的梅很美,如水的双眸,牢牢地盯住我,使我浑身上下一阵燥热。

梅仰起头吐气如兰,说:“我喜欢你,你真的看不出来吗?”

我说:“你看我像冥顽不灵的人么?其时早就晓得。可惜我们城乡差异太大,你跟了我,将来我还不得吴市吹箫”。

梅听了,随即提着气一字一顿说:“只要你喜欢我,你吹箫行乞,我为你伴唱!”

话说到这份上,就是寺院里的和尚都得还俗,我还充啥硬汉子,猛地搂紧梅,霎时,她滚烫的一个热吻印遍我的全身……

当我坠入爱河不久,梅的父母为梅办好了回城手续,来乡下接她。据说梅这次能回城,而且工作安排得很理想,在一家大厂当工人,是梅父母为梅介绍的对象家给办的。

当梅得知此事,说什么也不同意回城,其父母以死要挟。没办法,梅不得已与父母回城了。

可怜我播种的爱情,获得的果实却是一张《应征入伍通知书》。在那寒风呼啸滴水成冰的季节里,我穿上军装离开了家乡。

我发誓,再不回农村过寅吃卯粮有情人难成眷属的日子,要像城里人那样享受炊金馔玉的生活,若混不出样来,就永不回乡见双亲!

我这一走就是十几年,在部队混到排职,也算出人头地了。这时,我感觉有颜面,该回乡探望一下双亲。

于是,我在那年的春天,回到久别的家乡城市——林城。当我乘上返乡的长途汽车小憩时,便勾起万般思绪,叫我浮想联翩。

因为,我初萌恋人梅就在这座城市。梅与那个人生活幸福吗?她现在工作怎么样呢?

我正迷离恍惚魂不守舍时,乘务员对我喊:“那位解放军同志,小常家沟村要到了,请准备下车。”

听乘务员叫我,我感到很惊异,咋这么快就到家了?我看一下表,车才从城里发出一个多钟头。记得我参军走时,是坐了整整五个钟头的汽车,才到这座城市。

我转过身向车窗外望去,山角下,熟悉的家乡山山水水映入眼帘,确实是故乡。

我下车站在柏油路上,感慨万端。家乡的变化太大了,就连乡间的公路设施都改观了,而我刚才在车里一直胡思乱想,竟没感觉到。

我边走边往山下村子里望,如今各家各户都住上了小洋楼,有的人家还盖了别墅,看这变化,再瞅见行人,还得打听一下我家住处。

走到村东头半山坡下,我看见一农妇在道旁铲地,我欲上前问话,觉得这人好面熟,我注视她一会儿,这不是我初萌恋人梅吗,她怎么会在这里?!这时,梅也发现并认出了我。

四目相对,默默无语两眼泪,耳边响起呜咽声。

梅呀!梅,我亲爱的恋人,你与我同龄,现在看上去好像比我老上十来岁。

瞧瞧,瘦骨嶙峋的身体。

看看,脸被太阳晒的这么黑。

瞅瞅,一条条布满小手的老茧子。

    这就是当年吐气如兰、双眸如水、羞花闭月的梅吗?望着梅,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……

回到家里,我详细打听了梅的状况。

母亲说:“梅子这孩子命好苦,前些年厂子减员下了岗,梅子丈夫嫌她在家吃闲饭,经常打骂她。后来,梅子丈夫又寻到新欢,就一脚把她蹬了。梅子很坚强,为了生活,她经常来咱乡下往城里倒些蔬菜挣点钱。”

我急于问母亲,说:“梅现在身体咋瘦成这样。”母亲继续说;“梅子刚来的时候,瘦得有阵风都能把她吹倒,还不是丈夫虐待的。那会儿,你爸看梅子可怜,就把咱家地租给她几亩,梅子种一些小菜往城里卖,农闲时在村厂里打工,一年纯挣两万来块,比在城里上班强多了,梅子现在也一天天比以前见胖了。” 父亲也说:“当初梅子要是嫁给你,是她的福份,你是村里念书最多的娃,那时我把班交给你,咱村现在说不上有多富哩,梅子还不是跟你享福。”

父亲说的话有一定道理,如果我娶了梅不参军,也许中国会多出现一个“华西村”式的村庄。即使参军,我当上军官也不至于因梅下了岗就一脚把人家踹了。可惜都怨那个年代,梅失去了这份幸福。

谁能想到,十几年间城乡差异会颠倒过来,真是应了那么一句俗语:

“十年河东,十年河西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0年11月23日发表于《伊春日报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年《人民文学》增刊转载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886)| 评论(96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